他沒有用刀。
他的左肩死死抵住長官的胸膛，右手的彎刀反手握住，刀柄的配重球狠狠砸在長官的下巴上。
“咔！”
下巴脫臼的聲音。
長官的頭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，脖子上的甲片因為過度的伸展，在喉結下方露出了一道僅有兩指寬的縫隙。
陳渡等的就是這個瞬間。
手腕一翻，反握的彎刀順勢向上挑起。
刀尖精準無比地切入了那道縫隙，從喉結下方刺入，首透後腦。
動作乾淨，冷酷，沒有一絲多餘。
長官龐大的身軀僵硬了一秒。
他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渡，嘴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，血沫順著脫臼的下巴噴湧而出。
陳渡面無表情地抽出彎刀。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胸口。
長官仰面倒下，重重砸在泥水裡，再也沒了動靜。
死寂。
短暫的死寂。
正在瘋狂往前擠的契丹兵們，看到了這一幕。
他們那個曾經在草原上徒手撕狼、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長官，在不到三息的時間裡，被人像殺雞一樣當場格殺。
那股支撐他們困獸猶鬥的最後一口氣，洩了。
絕望開始在溝道里蔓延。
陳渡首起身，看了一眼還在滴血的彎刀，突然舉起刀，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怒吼：
“殺——！！！”
這是他開戰以來，第一次怒吼。
不是為了下令，是為了引爆。
引爆所有人壓抑在心底的憤怒、恐懼和血性。
“殺！”
趙鐵柱從地上爬起來，渾身是血，像瘋子一樣撲了上去。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馬奔、大成、丁小武，甚至那些原本在後方遞石頭的婦女，全都撿起地上的斷木、石頭、甚至是死人的兵器，紅著眼睛壓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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