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。
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了伏牛山上空的重重陰霾，灑在黑風寨粗糙的木柵欄上。
大雪己經停了。
山巒、溝壑、樹木，全都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白。
天地之間乾淨得像一張嶄新的宣紙。
寨牆上值守的趙鐵柱突然瞪大了眼睛。
他揉了揉被冷風吹得發酸的眼球，確認自己沒有看花在西南方向的雪線上，一條黑色的長龍正在緩緩移動，由遠及近。
“馬...好多馬！”
他身旁的一個哨兵結結巴巴地喊了出來。
趙鐵柱一把攥住寨牆上的粗木柱，整個人探出去大半個身子。
蹄聲。
不是馱馬那種拖沓的碎步聲，而是戰馬特有的、沉穩有力的節奏。
一下一下，踏碎積雪，震得腳下的寨牆都在微微顫動。
然後他看清了最前面那道身影，
黑色的狼皮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，馬背上的人腰桿挺首如槍。
是頭領。
陳渡一騎當先，
胯下騎著一匹從未見過的高大黑馬，不配鞍，不掛鐙，只憑雙腿和一隻手控制著馬匹的方向。
他的另一隻手裡攥著幾根長繩，身後牽引著五匹並排而行的契丹戰馬。
在他身後，馬奔和五個騎手分散在馬群兩翼，各自牽引著一串戰馬，像牧人趕著羊群一樣，將三十多匹膘肥體壯的契丹駿馬穩穩地驅趕著向黑風寨靠近。
孫大成、周小年和猴三散佈在隊伍前後左右，疲憊但警覺。
沒有一個人陣亡，所有人都活著回來了。
趙鐵柱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他縱身從寨牆上跳下去，大步跑向寨門，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嘶吼：“開門！開門！“
沉重的寨門被推開。
陳渡騎著黑馬緩緩駛入，身後是五十匹打著響鼻、噴著白氣的契丹馬，三十西匹戰馬，六匹馱馬。
它們的蹄子上還裹著己經磨爛了的布條，鬃毛和尾巴上掛著碎冰碴，但每一匹都精神抖擻，體格健碩，一看就是上好的軍馬。
整個寨子沸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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