畏服可以驅使人賣命，卻無法驅使人捨命。
他需要的，是讓這些人真正覺得跟著陳渡，有活路，有奔頭，有未來。
而這，
需要更多的時間，
更多的勝仗，
更多的糧食和土地。
寒風吹過他那張年輕而冷峻的臉龐。
他鬆開韁繩，
雙手虛抬，示意眾人起身。
“都起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中聽得格外清楚
“仗還沒打完，跪什麼跪。
該吃飯的吃飯，該當值的當值。孫大成..“
“在！“
“傳令下去，今天全寨加餐。
每人一碗稠米粥，外加兩塊幹臘肉。
出征的弟兄每人再多加一碗肉湯。“
“諾！“
人群這才散開，
窩棚裡的炊煙很快升了起來，空氣中瀰漫著粟米和臘肉的香氣。
笑聲、說話聲、柴火的噼啪聲，讓這座山寨頭一次有了些人間煙火的味道。
陳渡沒有去吃飯。
他獨自走上寨牆，在最高處的垛口邊站定，北望。
大雪初霽，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。
伏牛山的主脊線在遠處起伏連綿，像一條沉睡的巨龍。
那道山脊的那一邊，就是契丹人的控制區，
此刻，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百夫長大概己經發現馬匹全部失蹤，正在暴跳如雷地組織人手搜尋。
但大雪封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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