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三來了。
他的臉色不太好看，眼底掛著兩團濃重的青黑，一看就是好幾夜沒睡踏實的樣子。
進門也顧不上多餘的客套，
開口就是一句
“頭領，出事了。“
他從懷裡摸出一塊布條，遞給陳渡。
布條上是他手下斥候慣用的木炭字跡，歪歪扭扭，但每個字都扎眼得很。
“契丹人動了。
北麓增兵了。“
陳渡展開布條，一字一句地看完。
內容不長：三岔坳方向發現契丹騎兵兩隊，約二十騎，正在沿山脊線搜尋。
馬場方向新增帳篷十餘頂，估計增兵六十到八十人。
鷹嘴崖北麓有砍伐樹木的痕跡，疑似在修建哨卡。
他把布條在火盆裡點燃，看著火苗將那幾行字吞噬殆盡，灰燼在炭火上蜷縮成一小團黑色的薄片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陳渡的語氣平靜，“丟了三十多匹戰馬，那個百夫長的腦袋都可能保不住，不增兵才怪。
三岔坳那邊的搜尋隊，有沒有往鷹嘴崖以南摸？“
“暫時沒有。”
猴三回答，“小的讓一組兄弟在鷹嘴崖南坡盯著，那幫契丹人只沿著山脊線走了一段就折回去了。
大冬天的，
他們也不願往深山裡鑽。
但他們在三岔坳東西兩條路上都留了暗樁，白天兩人，晚上加到西人。
想再從那條路過去，比以前難了不止十倍。“
“那條路暫時封死，不用再走了。”
陳渡站起身來，走到石屋門口，目光越過寨牆望向北方灰濛濛的天際線。
“告訴你的人，從現在起收縮偵察範圍，不要再往三岔坳以北去，太危險。
把重心轉到兩個方向“
他伸出兩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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