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門外的官道上空蕩蕩，沒有一個人。
西門外是一片荒地，幾處廢棄的窩棚歪在路邊。
南門外是農田，春耕時節，地裡沒有人，張彪把城外的百姓全遷進去了。
“猴三的人呢？”陳渡問。
“在城南貨棧。”
趙三思策馬上前半步，“欒川城西門都有咱們的人盯著。
南門外那個貨棧是魏炳章的產業，被張彪充公之後空了。
猴三的人假扮糧販子混進去，己經蹲了半個月。”
“城裡怎麼樣？”
“今早遞出來的訊息，張彪的官倉從昨日起限量放糧，每人每天二兩。
城南兩個雜兵營昨天一天沒開伙，晚上有人砸了糧鋪。
張彪的親兵隊去鎮壓，抓了十幾個。”
趙三思頓了一下，
“還有，魏炳章昨晚託人給猴三遞了句話。他說若有糧入城，願以三倍市價買。”
陳渡把單筒放下來。“讓猴三給他回話。糧有，但不是現在。
等張彪垮了，糧自然會進城。
到時候讓他按平價出糧，穩定市面。”
趙三思應了一聲，撥馬去傳令。
陳渡重新舉起單筒，望著欒川城頭那麵灰底黑字的將旗。
張彪就在那面旗下，守著不到兩千五百餓兵。
他不出來，因為出來了就回不去了。
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耗，耗到糧食見底，耗到兵變，耗到他自己壓不住。
但陳渡不打算讓他安穩耗著。
“馬奔。今夜開始，騎兵沿北面官道徹夜巡道。不許打火把，不許出聲。碰到運糧隊或者信使，首接拿下。”
馬奔點頭。
“孫大成。帶陷陣營去西門外五里紮營。
把鐵甲晾出來，讓城牆上的人看見。
明天早上開始，每隔一個時辰擂一輪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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