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。”
田七報完墾荒隊的賬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魯伯說河灘地下游還有一片淤土，清出來至少又多幾十畝。”
“入冬前把蘆葦根刨淨，開春翻地。”
老周頭最後開口：“嵩縣今年秋起正式納入徵收，磁縣明年開始繳賦。明年這時候，公倉存糧能站上西千石。”
散會後，趙三思留了下來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塊木牌放在桌上，聲音壓得比平時低：“洛陽剛到的訊息。史弘肇在樞密院當眾說了一句話‘朝廷之兵，養之不易，不宜久付外將’。
這話是衝著誰去的，在場的人都聽懂了。
蘇逢吉當場附和，說等郭威班師回朝後請皇上下詔讓郭威交出兵權，改任樞密使，明升暗降，奪兵權。”
陳渡拿起木牌。
“史弘肇終於表態了。他掂量了大半年，幫郭威得罪蘇逢吉，幫蘇逢吉得罪郭威。現在他選了站隊。他選了蘇逢吉。”
“郭威知道了嗎？”
“範延嗣說他早知道了。
郭威在河中的斥候截獲了蘇逢吉發往潼關以東好幾道密令，調了好幾個州的駐軍往洛陽方向靠。
蘇逢吉在拉人，史弘肇在配合他，這兩個人以為郭威還在河中打李守貞，想趁他沒回來先把洛陽周邊的兵權收了。
但郭威的斥候己經出現在潼關以東，他在為班師回朝探路。”
陳渡站起來走到視窗。
窗外夜色濃稠，遠處山脊線上的烽燧亮著微弱的火光。他望著那片火光看了很久，然後轉過身。
“郭威不會交兵權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楊邠交了樞密院的大印，連自己派出去的人都控制不了。
郭威要是交出兵權，下場只會比楊邠更慘。
他不交，朝廷就說他擁兵自重。
他交了，就是第二個楊邠。
左右都是死路。”
陳渡把木牌放在桌上，“那就只剩一條路了。讓猴三的人盯緊潼關。郭威的斥候出現在潼關以東不是偶然，他在看洛陽周邊的駐軍調動。
蘇逢吉調了多少兵、駐在哪裡、誰在帶隊，郭威全要知道。”
趙三思應了一聲，轉身要走，又被陳渡叫住。
“還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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