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把這些告訴你，不是閒聊。
豫西的北大門，朕交給你了。”
陳渡看著地圖上那個被郭威指尖壓住的點，沉默了兩息，然後抱拳：“臣替大周守這道門。但有一言，不敢不陳。
伏牛山現有戰兵一千二百餘人，騎兵八十，鐵甲一百二十副，五縣在籍不到三千戶，存糧三千餘石。
這些家底，擋住小股遊騎尚可。
若耶律撻烈大舉南下，臣能做的，只是多拖幾天
臣不是來求陛下增兵的，陛下剛登基，北面南面都要兵，禁軍比伏牛山更需要人。
臣只求陛下給一樣東西。”
“說。”
“朝廷武庫司每年都有淘汰下來的舊軍械，斷絃的弩、換裝的甲、磨損的刀。
這些東西在朝廷手裡是廢鐵，拉到伏牛山回爐重煉，就是新矛頭、新甲片。
臣不要朝廷撥一兩銀子，只求陛下批一道手令，准許伏牛山每年從武庫司領一批淘汰軍械。
運費我們自己出。”
郭威從書案後面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站了很久。
陳渡這番話沒有一句是在哭窮，他先把家底全攤在桌上，再說不用朝廷多花一兩銀子，只消把朝廷不要的破銅爛鐵給他。
這不像那些藩鎮一開口就是“請朝廷發兵”“請朝廷撥餉”那是往外推擔子。
眼前這個人把擔子接過來扛在自己肩上，只跟朝廷借了根扁擔。
“你這份呈文不必交給戶部。朕讓兵部首接給武庫司下文，每年換裝淘汰下來的舊軍械，優先撥給伏牛山。”
他回到書案前，從抽屜裡取出一面銅符遞給陳渡，銅符背面鑄著一個“郭”字，正面刻著“澶州軍器監”。
“這是朕在澶州時的軍器監符節。
澶州軍器監專管河北道的軍械調配，跟汴梁武庫司不是一個系統。
這面銅符你拿著，以後伏牛山的兵器甲冑若需補充，不必經過兵部，首接派人持符去澶州領。”
陳渡接過銅符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符面磨得光亮，是郭威自己常年握在手裡的東西。
一個皇帝登基後沒有讓人重鑄符節，用的是老符。
陳渡手握銅符，單膝跪地：“臣代伏牛山全體將士，謝陛下隆恩。”
郭威沒有扶他起來。
他重新坐回書案後面，看著陳渡的眼睛。“朕在澶州誓師那天，對將士們說過，天子信讒，誅我全家。我郭威不負朝廷，朝廷負我。
往後你我之間，不談朝廷負誰。
。底兜你替朕，西豫守朕替你
。權的你削不，兵的你調不，軍監派不朕，諾承的你給朕是就符銅面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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