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劉松亭，騙我們當槍使！”
剛才起鬨的後生也把鋤頭扔了，臉漲得通紅：
“陸大人，我們跟你去量地！
劉松亭那兩萬畝地藏在十八個族人名下，哪塊地在哪，我們比他親兒子都清楚！”
陸秉文看著眼前吵吵嚷嚷要帶路的農戶，抬手壓了壓，聲音擲地有聲：
“今天量地，量一畝公示一畝，所有人都可以來看。
誰敢藏地逃稅，田畝充公，人按律處置。
走！”
量田隊浩浩蕩蕩往城南劉家的地去了，
剛才混在人群裡挑事的劉家狗腿子剛要溜，被兩個老兵一把按在了地上，嘴一捂就拖去了旁邊的巷子。
劉家大院的堂屋裡，劉松亭把剛送進來的兩張字條撕得粉碎：
一張說潘都頭被劉義抓了，密信落了；
一張說攔路的百姓反水，帶著量田隊往他地裡去了。
他慌得手都在抖，聽見院門外傳來整齊的軍靴聲，像重錘一下下砸在他心上。
“伏牛營拿人！”
院門被一腳踹開，兩個護院剛要拔刀，被衝進來的老兵用刀背首接砸暈在地。
陳渡穿著半舊的棉袍，快步走進來，掃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劉松亭，把三樣東西“啪”地拍在了桌上：
第一樣是潘都頭交出來的密信，印著他的劉記私章：
“勾結裁撤禁軍劫掠朝廷軍械，第一條罪。”
第二樣是隱田田畝底賬和幾十個佃戶的口供：
“隱匿兩萬畝田產逃稅十幾年，賄賂里正阻撓清丈，第二條罪。”
第三樣是從降兵身上搜出來的碎銀和供詞：
“收買降兵煽動譁變，造謠惑眾動搖軍心，第三條罪。”
劉松亭臉白得像紙，忽然梗著脖子喊：
“我是朝廷封的員外！
你一個山匪出身的節度使，憑什麼拿我？
我在平盧經營十幾年，你動了我，所有大戶都要反！”
陳渡冷笑一聲，一腳把地上滾過來的核桃踩得粉碎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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