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繞過驛鋪後院，沿著山脊往西南。
月己偏西，山風從北面灌進來，吹得松林嗚嗚響。
走了小半夜，到了一片陡坡。
打頭的馬前蹄踩空，整個人連馬一起滑下去好幾尺，被坡下的灌木叢兜住。
馬奔讓人用繩子把人和馬分別拽上來，檢查了馬蹄和馬腿，沒有大礙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一聲馬嘶。
陳渡猛地回頭。
山樑那邊，有火把的光。
不是一兩支——是一片。
火把連成一條線，沿著山脊往這邊移動，速度很快。
“他們追上來了。”馬奔低聲說。
陳渡看了一眼火把的距離——西里，最多西里。
他轉過身，盯著前方的陡坡：
“砍灌木，拓寬坡道。
所有人下馬，牽馬走。
快。”
潘都頭和幾個親衛抽出刀，衝到坡上開始砍灌木。
灌木的枝條很韌，砍一刀只能砍斷一半，得連砍兩三刀。
坡道一尺一尺地拓寬，
但身後的火把也一步一步地逼近。
第一匹馬牽下坡時，後蹄在碎石上打滑，差點把牽馬的人拖下去。
第二匹、第三匹——每匹馬下坡都要兩個人扶，
一個在前面拽韁繩，
一個在後面托馬臀。
火把己經到了半里外。
能聽見馬蹄踩在山路上的聲音，能聽見有人在喊：
“前面有人!前面有人!”
最後一匹馬剛下到坡底，追兵己經到了坡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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