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陳渡蹲在洛水河谷的淺溪邊，掬了把冷水潑在臉上。
溪水冰涼，激得他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馬奔從河谷下游走回來，靴子上沾滿了溼泥。
“下游三里外有一處隘口，兩側山壁陡，中間窄得只容兩匹馬並行。
隘口外是岔路，往西通潼關，往南進伏牛山。
追兵要是繞過來，隘口是必經之路。”
“追兵昨晚被那道陡坡擋了一夜，天亮之後繞路，最快也要今天午後才能摸到河谷入口。”
馬奔蹲下來，用匕首在泥地上畫了一道線：
“但他們在山外繞路，走的都是官道，比我們快。
我們還在河谷裡鑽，
他們己經到了河谷出口等我們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等。”
陳渡站起來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：
“河谷出口有好幾個，他們不知道我們從哪個出口出去。”
潘都頭己經牽著馬走過來：
“將軍，我找到您說的那條岔溝了。
溝口窄得只容一匹馬側身進去，但往裡走幾十步後豁然開朗，
溝底有一條幹了多年的碎石河床。”
陳渡從懷裡掏出輿圖，指給潘都頭看：
“這條溝走到頭，翻過那片松林，往南就是潼關南面的山口。
追兵在河谷正口等多久都等不到我們。
等他們發現河谷裡沒有我們的影子，
再想折回潼關堵我們，
至少晚了一天。”
“馬蹄印怎麼辦?”
“用碎石蓋。”
馬奔接過話：
“過了岔溝口，馬全部牽進溝裡再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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