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欒川那天，
城牆上值哨的弓手遠遠看見官道上揚起的煙塵，
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“頭領回來了!”
城門吱呀推開，老周頭站在城門口。
他看見陳渡騎著馬從山道上過來，轉身進了城門。
陳渡策馬進城門時，校場上的新兵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陳渡翻身下馬，把韁繩遞給親衛。
老周頭從城門裡走出來：
“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。”陳渡說。
兩個人站在城門口對視了一眼。
“進去說。”老周頭說，
杏兒從廚房跑出來，圍裙上還沾著麵粉。
她跑到城門口，看見陳渡翻身下馬，站在那裡沒往前湊。
他身上的灰布衫袖口上有一片暗褐色的血跡，己經乾透了。
陳渡看見她，把沾了血的袖口往身後掖了掖。
杏兒看見了，沒說話，轉身往回跑。
——
欒川行轅。
陳渡問：“鄭知縣那邊怎麼樣了?“
“昨天又交代了三戶。”
老周頭說：
“加上之前的，城裡跟錢家串通的，一共八戶全交代了。
田畝底賬、走動記錄，
孫書吏整理了一份名單，
在桌上壓著。”
陳渡拿起桌上那份名單翻了翻。
八戶，合計一千三百二十畝地，全在汝州城外的良田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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