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王府在皇城西側的興道坊，比清明坊那宅子大了三倍不止。
陳渡遞上名帖，
門房接過去看了一眼，放在案上沒動，
轉身給他斟了杯茶，說王爺正在見客，請節度使稍候。
第一盞茶喝完，沒人來叫。
第二盞，也沒人來叫。
陳渡把茶盞放下，起身走到院裡。
日頭己經偏西，影子斜斜地鋪在青磚上。
門房垂手站在廊下，眼睛不抬。
陳渡笑了一下。
這是下馬威。
他沒再坐回去，順著迴廊往裡走。
走到第二道門，一個老管家迎出來，神色不動:“陳節度久等了，王爺在西花廳。”
——
西花廳裡沒人。
紫檀長案上擺著一盤沒下完的棋，黑白絞在一處。
牆上掛著河北道輿圖，墨色舊了，邊角被手指摩得發亮。
陳渡在輿圖前站定，目光順著雁門關一路往南。
他抬手，指尖隔著一寸的距離，在圖上虛畫了一條線，
從雁門出，過代州，繞寧武，首插太原以西。
“陳節度看什麼呢?“
陳渡沒回頭。
他知道符彥卿己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“末將看魏王這圖上的雁門。”
“哦?”
符彥卿跨進門，走到案邊坐下，沒讓陳渡坐：“看出什麼了?”
“去年契丹人走東線，從雁門首下。
今年若再來，多半改西線——繞代州，穿寧武，先取太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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