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侯老兵把第三句話喊出去：
“伏牛營在汝州分了軍田。
新兵一戶二十畝，免三年賦。”
他頓了一下：
“你們要是不信，現在出一個人，一個，跟我們走一趟，親眼看完了再回去定。”
寨子裡再次沉默。
然後寨門“吱呀“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西十出頭的漢子探出頭來，左臉上一道舊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。
他沒出門，先把寨外的陣仗掃了一遍——兩邊山坡上的弩兵被他一眼鎖住。
他眯了眯眼，臉上肌肉緊了一下。
“山坡上是弩？”他朝侯老兵喊。
“是。”
侯老兵補了一句：
“今天我們是來收人，不是殺人。
寨門一關，我們撤。
寨門一開，我們一個不殺。”
刀疤臉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劉義都開始把手按在刀柄上了。
然後他回頭朝寨子裡說了一句什麼。
裡面又起了一陣動靜。
這次是爭搶，有人在攔門。
“砰“的一聲，像是有人被打倒了。
寨門“哐“地推開。
刀疤臉先出來。
緊跟著，潰兵們一個接一個出來，把鏽刀鏽矛扔在寨門口的土地上。
一柄、兩柄、三柄……
一個胳膊上掛著剛被打的青紫，被另兩個人架著。
那是反對投降的那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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