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兵那邊的麻煩比弩兵大。
潘都頭把第一次實戰對抗放在了汝州北面的河灘上。
兩隊各十騎，攻方守方，木刀對盾。
潘都頭站在河灘邊一塊大石頭上，木哨咬在牙縫裡，手裡舉一面小紅旗。
“對沖不是對撞。“
他在出發前說了最後一遍：
“兩匹馬正面撞上，你死馬也死。
要斜著擦，擦過去那一瞬，刀往他的身上劈。“
潘都頭把紅旗一揮。
二十騎同時加速。
蹄聲把河灘的卵石踩得亂跳，水霧從馬腿下揚起來。
衝到中段，第一對人馬成功斜擦，木刀劈在盾上，啪——盾面凹進一塊。
第二對，第三對，節奏漸起。
第西對。
郭新兵的馬跑得太首。
潘都頭嘴裡的木哨己經含住了，沒吹出聲——他想讓這小子自己反應過來。
擦肩前最後兩丈，郭新兵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潘都頭看見了。
哨子還沒來得及吹響。
兩匹馬的肩頭實打實撞上。
悶的一聲。
不是想象中那種“哐“，是一種鈍響，像兩袋溼沙摔在一起。
兩匹馬同時人立而起，前蹄在空中亂蹬。
郭新兵被甩出鞍，半空中翻了一個，重重摔在卵石灘上。
守方那一騎被自己的馬顛下來，肩膀先著地。
骨頭一聲悶響。
潘都頭從石頭上跳下來，靴子踩進河灘的淺水裡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郭新兵躺在卵石上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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