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斬首契丹重騎兩人、北漢步卒七人，替孫都指揮使擋馬槊一擊，戰歿。
功勳牌由其遺孀保管，刻入陣亡碑首位。”
孫大成走到臺前，單膝跪地，雙手接過功勳牌。
他站起來轉身的時候，臺下陷陣營兩百人同時單膝跪地，朝點將臺方向叩首。
張慎手裡的茶盞輕輕放下了。
唸到石小五時，
那十七歲的弩兵從佇列裡走出來，
右臂的袖子空蕩蕩的，左臂抱著改過的左手弩。
陳渡把功勳牌遞給他：
“左手也能拉弩。”
石小五接過功勳牌，左臂在抖，他用牙咬住牌，單膝跪地。
論功結束，張慎走上點將臺。
“陳節度使治軍，老夫開了眼。”
他笑得很客氣：
“只是有一事須問一句——朝廷撥的賞銀是賞您一人的，您這般盡數分了下去，回頭御史臺問起來，老夫怎麼向陛下回話？”
陳渡轉過身看他，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玉牌上：
“張監軍照實回。
就說陳渡的賞銀，陳渡自己做主。
若御史臺不滿意，讓陛下下旨追回，
伏牛營全體將士的家眷一人一兩退到汴梁，少一文我陳渡補上。”
張慎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
“陳節度使快人快語，老夫記下了。”
他朝陳渡拱了拱手，轉身下臺。
趙三思跟在陳渡身後下臺，壓低聲音：
“他剛才那十個隨員裡，有兩個一首在記筆錄。”
“記吧。”
陳渡說：“記給汴梁看，正好。”
當天夜裡，陳渡把趙三思叫到行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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