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伐的方略在御書房定下。
柴榮坐在御案後，案上攤著河北道輿圖，硃筆從滄州一路畫到瓦橋關，在“三關”兩個字上圈了個紅圈。
御案兩側坐著樞密使魏仁浦、樞密副使王樸，以及剛從魏博趕回來的天雄軍節度使符彥卿。
陳渡坐在符彥卿下首，對面是殿前都點檢趙匡胤、水軍都指揮使張永德。
柴榮把筆擱下，筆尖在硯臺邊沿磕了一聲。
“這一仗，誰當主帥？”
符彥卿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。
“若陛下親征，老臣為先鋒。”
柴榮笑了一下，轉頭看趙匡胤。
趙匡胤放下手中的茶盞，語氣平淡：
“禁軍離不開臣，陛下若是御駕親征，臣願率殿前鐵騎護衛中軍。
但水軍指揮，臣不擅長。
臣推薦張將軍——他在滄州練了三年水軍，御河的水道他閉著眼都能走。”
張永德被點到名，往前欠了欠身。
他是郭威的女婿，殿前副都點檢，三十出頭，方臉濃眉，肩膀比趙匡胤還寬一圈。
他在滄州練了三年水軍，大周的水軍底子全是他一手搭起來的。
“陛下，臣的水軍有兩百艘漕船，每艘能載兵五十，另有弩船三十艘，專打水戰。
但是水軍現有編制只有五千，
但這次北伐至少需要八千水軍。
臣請從禁軍步卒中抽調三千人，充入水軍。”
柴榮點頭：
“準。從殿前鐵騎左營抽兩千，右營抽一千，全歸你調遣。”
張永德抱拳應了，退回座位上。
柴榮又轉向陳渡：
“陳卿，這一次北伐，朕命你為先鋒。
你帶這三千人先到滄州，與水軍匯合，然後沿御河北上，先取瓦橋關。”
陳渡起身，沒急著謝恩，走到輿圖前。
他的手指停在御河的一個拐彎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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