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刀撥了一下泥水，往前蹚了三步，把第一塊木盾插進岸邊的泥裡。
“盾扛住！”
西百步卒沿著河灘壓上來。
第一排的盾剛立穩，岸上的契丹人也衝到了。
一個契丹百夫長掄著彎刀撲過來，盔上插了一根赤紅的雉雞翎。
陳渡沒等他靠近，矮身從盾縫裡鑽出去，橫刀往前一送。
那人的彎刀是橫劈的，陳渡的刀是首刺的。
陳渡的刀先到。
刀尖從那人的下頜底下捅進去，從後頸穿出來。
陳渡反手一抽，溫的血“噗“地濺在他的左半張臉上，糊住了他的左眼。
他用左手背把血一抹。
眼前先是糊的紅，然後是清亮的天，然後是漫山遍野的白甲。
百夫長倒下之後，陳渡身後的盾陣己經壓上來了。
第一排的十二面木盾在岸邊的爛泥裡站穩了。
盾後是十二根長矛，矛尖從盾縫裡斜著伸出來。
再後面是第二排盾，第三排是弓手。
陳渡退回盾陣後頭第二排的位置。
岸上的契丹人壓上來了。
第一波是步卒。
盾在前，彎刀在後。
他們的盾是橢圓的，皮蒙的，比周軍的木盾輕。
衝到三丈外開始小跑。
“矛！”陳渡吼了一聲。
第一排的長矛同時往前一送。
“噗。”
陳渡聽見那一排的“噗“聲——十幾根矛刺穿契丹人皮盾的聲音。
皮盾擋不住周軍的矛尖。
矛尖從盾後捅出來，捅在舉盾人的胸口、肩頭、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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