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渡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轉頭看向蕭思恭。
“蕭將軍，我先問你一句。
你在契丹南院管糧草，管了幾年？”
“六年。”
“南院從上京調糧到幽州，冬天走哪條道？”
蕭思恭幾乎不假思索。
“走遼河結冰後的冰面。開春化凍，便改走陸路。”
“結冰多久能走重車？”
“遼河十一月中封凍，冰面至少凍夠二十日，才敢走重車。
所以契丹南院每年冬糧，最晚十月底必須從上京起運。”
陳渡微微頷首。
他把茶盞推到桌沿，目光落在蕭思恭臉上。
“這些話，不要只在這裡說。”
蕭思恭一怔。
陳渡道：
“寫成章程。”
“從滄州港糧船噸位，到獨流口北岸倉庫選址；
從冬日陸路運糧所需騾車數量，到沿途每三十里設定草料補給站；
從契丹冬糧啟運時日，到三關駐軍如何避其鋒、斷其線。”
“寫細，寫實，寫到糧草司的人看完之後，不能說你是空談。”
蕭思恭的眼神漸漸變了。
陳渡繼續道：
“寫好之後，遞到樞密院糧草司。”
“遞的時候，不要隨便遞。去找鄭都承旨。”
“你寫得有分量，他會用。”
蕭思恭沉默了很久。
這一刻，他忽然想起昨天樞密院二門前那道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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