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陳渡跨過門檻，身後的門隨即合上。
外頭鐵栓插回閂口，悶響兩聲，石屋裡那點油燈火苗被風壓得一偏，又慢慢首了回來。
耶律璟坐在靠牆的矮凳上。
他手腕上的繩子還在，腳踝上又多了一道。
灰袍沾著泥和灰燼，衣領歪斜，露出裡面粗麻裡衣的一角。
燈光從側面照在他臉上，顴骨下壓出一塊陰影。
他抬頭看著陳渡。
那雙眼睛很靜，沒有血絲，也沒有慌亂。
陳渡沒有坐。
兩人隔著幾步。
石屋裡只有燈芯燃燒的細響。
陳渡低頭看著他，說：“蕭斡裡選了死。”
耶律璟眼皮沒有動。
陳渡又道：“你可以選另一條。”
油燈在耶律璟眼底映出兩點微光。
他看了陳渡很久。
燈芯忽然炸開一聲輕響，火苗一跳，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晃了一下。
耶律璟低下頭。
動作很慢。
他的視線落在自己那雙沾滿灰燼的靴尖上。
繩索勒在腳踝處，麻繩邊緣磨出了血痕。
他沒有說話。
陳渡看了他一眼，轉身推門出去。
門合上。
鐵栓再次插回閂口。
秦虎站在門外，短刀橫在膝上，抬頭看他。
陳渡只說了兩個字：“看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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