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芒蹲在出租屋地板上，手裡捏著那封泛黃的信，指節發白。
酒瓶子滾到牆角，泡麵湯涼透了，結了一層油膜。
尤然翹著二郎腿，煙燻妝糊了一點：“輕語出事前，給我塞過這玩意兒。”
他撕開信封，紙邊割得手指疼。
“媽要嫁人，我不攔。
可那人打她，踹她肚子……我試過報警，警察說沒證據。”
字跡越來越歪，最後幾行全是墨團。
楚星芒喉嚨發緊，想咳嗽又咳不出來。
他抓起啤酒罐猛灌一口，泡沫嗆進氣管，咳得肩膀首抖。
手機螢幕亮了，鎖屏是張老照片——高二畢業照。
許輕語站在最後一排，馬尾扎得高高的，下巴微揚，眼睛盯著鏡頭外。
不是看他，是看斜前方的樹梢。
楚星芒抹了把臉，手心全是汗。
下一秒天旋地轉，眼前一黑。
再睜眼，校服領子勒得脖子疼。
教室風扇嗡嗡響，粉筆灰在陽光裡飄。
他低頭，手背上還貼著創可貼——昨天打球擦破的。
講臺旁貼著課程表：高三（3）班，九月一日。
窗外梧桐葉剛泛黃，蟬還在叫。
楚星芒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哐當翻倒。
全班扭頭看他。
他顧不上道歉，衝出教室，一口氣奔到校門口。
馬路對面，許輕語正低頭走路，帆布包帶滑到胳膊肘，左手攥著一瓶冰鎮橙汁。
瓶身凝著水珠，滴在她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。
楚星芒心臟狂跳，像要撞斷肋骨。
他衝過去，一把拽住她手腕。
許輕語嚇一跳，橙汁差點脫手。
她皺眉抬頭：“有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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