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查過她家底：爸早沒了，媽靠縫衣服撐起這個家。
他早想把店過戶給她，連轉讓協議都擬好了——就差她點頭。
陽光砸在肩上，暖烘烘的。
許輕語低頭往外走，手腕突然被攥住。
她回頭，眼裡灰濛濛的霧散乾淨了，只剩點懵。
“那包衛生巾太糙，明天我驗貨。”
她猛抬頭，左右亂瞄，生怕被人聽見。
楚星芒盯著她眼睛：“便宜貨磨得皮膚起疹子，現在省十塊，以後治婦科病花一萬。”
“聽我的，買貴的。”
她盯著他掌心還沒散的體溫，喉頭動了動。
“嗯……”
聲音輕得像貓爪子撓玻璃。
許輕語仰起臉，正撞上楚星芒的目光。
那雙平時凍得人不敢靠近的眼睛，這回居然躲開了，耳尖悄悄紅了。
她轉身就走，腳步有點飄。
身後傳來楚星芒的聲音：“過馬路盯緊點，別拿腦袋跟卡車硬剛。”
她立馬拔腿蹽了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楚星芒盯著她消失的街角，慢慢攤開右手。
掌心還帶著熱乎勁兒。
他恨她。
真恨。
不是嘴上說說那種。
要不是她當年跳下去，他哪至於熬二十年噩夢。
那兩下抽得真狠，像把半輩子憋著的火全燒光了。
“她怕那封信。”
他摸著褲兜裡皺巴巴的紙，“一提就慫。”
嘴角往上扯了扯，沒笑出來。
第二天早自習，楚星芒被罰站教室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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