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芒把蛋糕往她面前一推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：“還記得我說啥不？苦日子嚼塊糖，立馬回甘。”
許輕語盯著奶油，小聲嘟囔：“我兜裡就剩三塊七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楚星芒首接捏起一小坨，蹭她嘴角上。
“沾你嘴上了——不吃？那我扔了啊。”
她眼睜睜看他作勢往垃圾桶伸胳膊，手比腦子快，一把攥住他手腕，低頭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甜。
真甜。
他順手抄過她桌上的紙和筆，刷刷寫起來。
那封信他只掃過一眼，卻像刻進骨頭縫裡。
標點、頓挫、呼吸感，全在腦子裡。
她舔完最後一口奶油，他剛好擱下筆。
信紙摺好，塞進她手裡：“籤個名，以後這就是你寫的。”
許輕語展開信，手一抖。
字跡工整清麗，跟她自己寫的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連她寫字時愛把“語”
字末筆拖長半釐米的習慣，都被複刻得明明白白。
她哪知道——
車禍後二十年，楚星芒天天臨摹她學生時代的作業本。
練廢的紙堆滿三個倉庫，就為記住她落筆時手腕怎麼轉。
她盯著信紙 ** 。
楚星芒卻盯著她嘴角那抹沒擦淨的奶油。
他伸手，拇指輕輕抹過去。
指尖沾了白乎乎一團，順勢送進自己嘴裡。
嗯，確實甜。
許輕語深吸一口氣，在落款處簽下自己名字。
信紙遞過去時，墨跡還沒幹透：
親愛的媽媽：
看到這封信，我大概己經不在您身邊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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