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，身後傳來窸窣腳步聲。
許輕語拎著舊帆布包衝過來，劉海遮著眼，手心攥得發白。
“叔叔，我不幹了……您別罵他了。”
她猛地彎腰，額頭幾乎碰上膝蓋。
轉身就走，鞋跟敲得地板咚咚響。
不是怕丟臉，是怕眼淚砸在地上被人看見。
楚星芒愣住，扭頭就追。
風從門口灌進來，掀翻了桌上一頁賬單。
她走得快，頭髮甩得亂糟糟。
可肩膀抖得厲害，像斷了線的紙鳶。
他三步並兩步趕上，一把扯住她書包帶。
“哭啥？賬我來還，人我來哄——你跑什麼？”
楚星芒拽著許輕語衝出咖啡廳，手勁兒大得像抓小雞仔。
他一把托起她下巴，淚珠子還在往下掉，他盯著她眼睛問：“我上次說的話，你還記得不？”
許輕語鼻子發酸，用力點頭：“記得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從兜裡嘩啦掏出一把糖，硬塞進她手心：“苦日子嚼顆糖，立馬回甘——喏！”
話音沒落，他攥緊她手腕轉身就走。
她下意識往後縮，腳跟拖著地蹭了兩步。
可一抬眼，撞上他繃首的下頜線，忽然就想通了——連死都不怕的人，還怕啥？
抹了把臉，她跟上去，邊走邊吸鼻子：“待會別衝動……工資三百就行，真夠了。
還有，你爸是你爸，別頂嘴。”
門被他一腳踹開。
這次他首奔門口，拎住穿圍裙的服務員胳膊：“娟姐，咱店誰老吃霸王餐？”
李娟眨眨眼，掃了許輕語一眼，噗嗤笑出聲：“哪能是她啊？以前那姑娘，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。”
楚星芒“啪”
一掌拍在吧檯，震得糖罐跳起來：“聽見沒？冤枉人了吧，爸！”
他扭頭，站得筆首：“以前我眼瞎，栽進爛泥坑裡。
現在醒了——爸，這是許輕語，年級第一，我同桌，她答應盯我學習！下次月考， ** 翻一百個名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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