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餘暉把沈墨琛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陸翹腳邊。
沈墨琛問得首接，陸翹沒有閃躲的餘地。
陸翹心跳快了一拍，後背繃住。
書房和那份建議書在她腦子裡冒出來，又被她壓了回去。
不能承認。
承認了，就等於承認自己私下窺探他的秘密，他們之間剛建立起來的信任就會消失。
陸翹抬起頭，迎上他審視的視線。
她很快擺出困惑，添了幾分被質疑後的不滿。
“報紙上看到的啊。”陸翹語調穩穩的，“最近的《人民日報》和《半月談》，有好幾期都在討論教育體制改革的問題。”
“我是老師，備課當然需要了解最新的政策方向，不然怎麼教學生？難道你以為我這個第一名是白考的？”
陸翹說到最後，尾音往上挑，下巴也跟著抬起，作精勁兒拿捏得正好。
這個謊言半真半假。
陸翹的確在報紙上看到了相關的報道，這是事實。
她只隱去了資訊關鍵的來源，他書房裡那份建議書。
沈墨琛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他的視線停在她臉上，許久沒移開。
陸翹被他看得偏開臉，但很快又撐著轉回來，和他對視。
兩人就這樣對著。
周圍的蟬鳴和遠處操場上傳來的口哨聲，都遠了些。
陸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，沈墨琛終於移開了視線。
“嗯。”
沈墨琛只應了一聲，沒有拆穿，也沒有繼續追問。
可他越是這樣，陸翹的手指越是絞緊衣角。
這個男人太敏銳了，她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騙過了他。
兩人一路沒再開口，回了小樓。
劉媽己經做好了晚飯，見他們回來，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吃過晚飯，陸翹本以為沈墨琛會和往常一樣，首接回書房或者客房。
沒想到，男人端著一杯茶，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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