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琛的語調不太自然，他轉過身，繼續用筷子攪著鍋裡。
陸翹站在玄關，看著眼前這幅畫面，一天的疲憊和緊張，都散了。
男人個子很高，穿著一身軍裝常服，外面卻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。
圍裙的帶子在他背後繫了個笨拙的結，下襬剛到腰，襯得他腿特別長。
廚房裡都是熱氣，讓他身上那點不好接近的勁兒，也淡了不少。
灶臺上的鍋裡，番茄湯正“咕嘟咕嘟”冒著泡，酸甜味佔滿了整個廚房。
旁邊另一口鍋裡，麵條在開水裡滾著。
這一幕，比今天在學校聽到的掌聲，更讓她心裡有感觸。
陸翹換了鞋，慢慢走過去，靠在廚房門邊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沈參謀長親自下廚，我可真是受寵若驚。”她話裡調侃，心裡卻暖洋洋的。
沈墨琛的動作停了一下，耳根更紅了。
他沒回頭，只從喉嚨裡應了一聲：“……嗯。”
他明顯不怎麼會做飯。
撈麵條的時候，不是撈得太少，就是帶出很多湯水，濺得灶臺到處都是。
最後，他乾脆首接端起滾燙的鍋，把麵條“嘩啦”一下倒進了涼水裡。
這套動作，很有軍人的果斷，也透著笨拙。
陸翹終於忍不住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笑聲讓沈墨琛的背影頓住。
他放下鍋，轉過身，神情透出被看穿的惱火，但看到陸翹眼裡的笑，那點惱火又變成了無奈。
“我來吧。”陸翹笑著走上前，很自然地從他手裡接過了筷子，“你出去等著，馬上就好。”
她很快把過了涼水的麵條撈進碗裡，澆上一層番茄雞蛋滷，又放了個溏心荷包蛋，撒上幾粒蔥花。
一碗番茄雞蛋麵，就做好了。
兩人在小餐桌旁坐下，誰也沒說話。
陸翹挑起一筷子面，吸溜一口，番茄的酸甜、雞蛋的嫩滑和麵條的勁道混在一起，是簡單又溫暖的味道。
“好吃。”她真心誇獎。
沈墨琛看著她吃得挺香，緊繃的唇線也鬆了些。
他沒動筷子，只是端起手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今天……怎麼樣？”他隨口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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