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“我幫你擺平”,也沒說“你別擔心”,而是問她“你需要什麼”。
這代表著,他把她放在了平等的位置,尊重她的想法,把她當成一個能並肩作戰的人,而不是一個需要保護的物件。
陸翹握筷子的手停了停。
她抬起頭,迎上他的視線。
那裡面沒了平時的疏離,只剩信任和支援。
她想了想,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想靠你的關係。”她說得不高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,“沈墨琛,這是我的戰場。如果我的教學方法真的足夠好,那它就應該能在任何公平的環境下,證明自己的價值。”
“我靠實力走到今天,也想靠實力繼續走下去。”
她看著他,背脊挺得很首,那份驕傲和倔強,是屬於21世紀獨立女性的東西。
“我不需要你幫我掃清障礙,或者動用關係去影響結果。我只需要一件事。”
她停了一下,語氣變得認真。
“如果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,我需要知道他們是誰,想幹什麼,具體會怎麼做。你只需要幫我知道這些就夠了。至於如何應對,如何反擊,那是我的事。”
她要的,不是庇護,而是情報。
沈墨琛長久地看著她,胸口某個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見過的女人很多。
有像林婉清那樣,精於算計,會利用自己優勢的;也有像錢秀芳那樣,一心只為孃家撈好處的;還有像他母親周敏華那樣,出身書香門第,雖然端莊,但也被傳統框住了。
但沒有一個,像眼前的陸翹。
她清醒、獨立、堅韌,不依附任何人,只相信自己的力量。
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勁兒,對他而言,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。
過了許久,他開口,只說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的承諾,分量很重。
得到了他的承諾,陸翹壓在心口的事放下了。
她重新拿起筷子,心情好了不少,把碗裡剩下的麵條吃了個精光,連湯都喝乾淨了。
吃完飯,陸翹主動收拾碗筷,沈墨琛破天荒的沒回書房,而是拿了份報紙,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安靜地看著。
陸翹在廚房裡洗碗,偶爾回頭,能看到他坐在燈下的身影,心裡安定了許多。
這種感覺,很陌生,但也……挺好。
她洗完碗,擦乾手,走到客廳。沈墨琛放下了報紙,抬眼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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