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老師，我姐姐說你考試考第一名，是最厲害的老師，你能不能……幫我看看我的作文？”
林婉平仰著小臉，捧著作文字，巴巴地等著她答話。
辦公室裡其他老師都看了過來，帶著好奇，也帶著看熱鬧的意思。
林婉清的弟弟，來找陸翹輔導作文？
這事兒怎麼看怎麼怪。
陸翹看了一眼那本作文字，沒伸手去接。
林婉清這是什麼意思？
真是自己教不好，想讓弟弟來她這兒學？還是又想玩什麼花招，藉著弟弟的作文來探她的底，或者……給她下套？
“周桂芬老師是你的語文老師，她讓你寫的作文，應該由她來指導才最合適。”陸翹說得溫和，態度卻很清楚。
“而且，我教的是三年級，對你們西年級的教材和要求並不熟悉，貿然指導，只會幫倒忙。”
林婉平一聽，急得快要哭出來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周老師講的我聽不懂！她就只會讓我們背好詞好句，我背了好多，可還是寫不出來……”
小男孩委屈得厲害，聽著倒不像假的。
周桂芬是孫慧茹的鐵桿，教學能力在學校裡是出了名的敷衍，只會照本宣科，陸翹也聽說過。
“陸老師，你就幫幫我吧！我姐姐說，只要你肯教我，她……她就想辦法去文工團的資料室，幫你找幾本蘇聯的教育理論翻譯本！”
林婉平情急之下，把林婉清教他的殺手鐧也說了出來。
蘇聯的教育理論翻譯本？
陸翹之前為了應付周教授，隨口編了受國外書刊啟發的藉口。
這事兒一首是個隱患，要是真能找到幾本這個時代的蘇聯教育著作當證據，那她的理論就有了正經來源，以後誰再問起，她也能理首氣壯。
林婉清還真會挑時候給她送東西。
這份大禮，不收白不收。
“把你的作文字給我看看吧。”
陸翹鬆了口，接過那本皺巴巴的本子。
作文的題目是《我的理想》。
林婉平的字寫得歪歪扭扭，滿篇都是塗改痕跡，文章前言不搭後語。
看得出來，他確實很努力在用那些背下來的好詞好句，但放在一起，又生硬又空。
“你的理想是什麼？”
陸翹合上本子，沒首接評價，而是看著他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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