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琛的話落下來，陸翹握筷子的手停在半空，心湖被輕輕撥亂。
陸翹握著筷子，看著對面這張近在咫尺的臉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。
驚喜、心虛、還有被抓包的窘迫，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讓她脫口而出：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“老闆，加一碗麵，再切一盤牛肉。”沈墨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先對餐館老闆喊了一聲，然後才把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，目光沉沉。
“趙校長跟何正國打電話聊天的時候，提了一句，說你表現優異，被省師大邀請過來做學術交流。”他的解釋言簡意賅。
原來是這樣，趙校長這個大嘴巴！
陸翹恍然大悟，心裡那點沒主動聯絡他的心虛，被重逢的喜悅沖淡了。
她低下頭，用筷子攪著碗裡的面，唇角壓不住地彎了彎。
“我怕你訓練忙，打擾到你。”她小聲辯解。
沈墨琛看著她發紅的耳根，緊繃的唇線鬆開了些。
他沒再追問，只是安靜地等著自己的那碗麵上來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，在沈家小樓以外的地方，像一對最普通的夫妻一樣，面對面地坐著吃飯。
沒有長輩的注視，沒有旁人的議論，只有小餐館裡嘈雜的人聲，和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。
“你……訓練辛苦嗎？”陸翹沒話找話。
“還好。”
“吃得慣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今天下午，我沒有課。”沈墨琛打斷了她沒話找話的窘境，首接說道。
陸翹一愣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特意從幾十公里外的國防大學趕過來，就是為了見她。
心口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又暖又軟。
一頓簡單的午飯，在沉默又溫馨的氛圍中吃完了。
走出餐館，沈墨琛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，開口道：“離你回學校還有點時間，想去哪兒轉轉？”
“我想去……新華書店！”陸翹脫口而出。
對於一個熱愛學習和知識的人來說，八十年代的省城新華書店，無疑是精神食糧最豐盛的寶庫。
沈墨琛沒料到她會提這個要求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帶你去。”
省城的新華書店是一棟三層高的蘇式建築，氣派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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