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正國被沈墨琛這句反問噎了一下，發覺自己說多了話，打著哈哈岔開話題。
“當初……當初你小子打靶，也是這麼犟，非要拿第一不可。”
何正國嘿嘿笑著，用力拍了拍沈墨琛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人己經走了，你也該回去了，軍區還有一堆事等著你呢。”
沈墨琛沒再追問，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吉普車，背影很首。
……
從海城到省城的長途汽車，要在坑坑窪窪的國道上顛簸六個小時。
車廂裡空氣不好，柴油味、汗味、還有旁邊大叔啃的醬香餅味道混在一起，燻得人頭昏腦漲。
陸翹靠在車窗上，車身晃得厲害。
車窗外是飛快後退的田野和農舍，景色很單調。
可陸翹一點睡意都沒有，心跳得很快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過著演講稿，每個字，每個停頓，連手勢，都演練了很多遍。
這是她穿書以來，面臨過的最大場面，也是離她夢想最近的一次。
她不能失敗。
六個小時後，長途汽車終於開進省城汽車總站，陸翹差點逃下車。
省城的空氣都比海城要清爽一些。
到處是高樓和寬闊的街道，穿著時髦的男男女女騎著嶄新的鳳凰牌腳踏車飛馳而過，看著就很有活力。
按照周文謙教授信裡給的地址，陸翹找到了省教育廳下屬的招待所，放好行李，就趕往了這次交流會的會場，省城大禮堂。
當她站在那座蘇式風格的建築前時，腳步停了停。
高大的柱子，高高的穹頂，門前廣場上停滿了來自全省各地的轎車和客車，這氣派就挺嚇人的。
陸翹吸了口氣，攥緊了手裡的檔案袋，走了進去。
大禮堂裡面更氣派，能坐上千人的會場，這會兒己經坐了小半的人。
紅色的絲絨幕布，主席臺上擺著一排排的話筒和茶杯，頭頂上方的橫幅用宋體字寫著“熱烈慶祝全省首屆基層教育改革經驗交流大會勝利召開”。
會場裡說話的人都壓著嗓子，腳步聲落在地面上，聽著都比外頭清楚。
陸翹在簽到處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單位。
負責簽到的是個年輕姑娘，她核對了一下名單，抬頭多看了陸翹一眼，神情裡有好奇。
“您就是軍區子弟學校的陸翹老師吧？周教授和李處長都特意交代過，讓我看到您來了之後，帶您去前排的嘉賓席。”
陸翹挺意外，趕緊道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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