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翹結束通話電話，眉眼鬆了些。
她就是要讓鄭偉親眼看著，自己是怎麼被繞開，又是怎麼被晾在一邊的。
之後的兩個星期，日子照常過。
區級初審的結果，很快就在全區的教育系統裡傳開了。
所有人都清楚，子弟學校那個風頭正勁的陸老師，在衝擊省級榮譽的路上栽了個大跟頭。
背後的原因，大家都門兒清。
那幾天，同情的人有，幸災樂禍的人也有，冷眼旁觀的人更多。
學校裡，孫慧茹的腰桿又挺首了。
她走到哪裡，都繞著彎子散佈著“年輕人要腳踏實地，不要總想著走捷徑”的論調。
話裡話外，都在影射陸翹。
而陸翹本人，完全沒受影響。
她依然每天精力充沛地投入到教學工作中，帶著她的實驗班，繼續探索著新的教學方法。
她還利用課餘時間，主動為學校裡其他對她的教學方法感興趣的老師，開了一場小型的教學工作坊。
那份落選的《三年方案》沒有被束之高閣，反倒被她拆解成一個個具體的小目標，在她的班級裡有條不紊地推進著。
她照著自己的節奏往前走，不受外頭議論牽扯。
趙德山校長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，又欣慰，又佩服。
他沒有再問陸翹關於“後手”的事情，他選擇無條件地相信她。
這個丫頭，不會讓他失望。
兩週後的一個星期三下午，事情有了變化。
那天下午，趙德山校長辦公室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電話是區教育局辦公室打來的，對方客氣又緊張。
“喂，是子弟學校的趙校長嗎？我是局辦的小王啊。”
“跟您核實一件事，省教育廳教研處的李啟明處長，明天上午要到咱們區來調研！”
趙德山握著話筒的手停了停。
“李啟明處長？”
這個名字他有印象。
就是陸翹那張名片上的人。
電話那頭的小王說話都打了磕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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