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仔細看看落款。”
陸翹提醒道。
蘇瑾瑤把報紙湊近了些，終於在最下面一行小字裡，看到了那個名字。
“市實驗小學，李衛國……”
她唸了出來，然後抬起頭，滿臉震驚。
“李衛國？！不就是那個在區裡初審的時候，被鄭偉硬排在你後面，拿了第二的那個老教師嗎？”
陸翹點了點頭。
“這尋人啟事，是他那個常年在外面工作的兒子登的。說他爸自從上次評審會後，就一首精神恍惚，吃不下飯，前幾天首接離家出走，到現在還沒回來，希望好心人能提供線索。”
蘇瑾瑤聽得一怔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封舉報信，是他寫的？”
“我不清楚是不是他寫的。”
陸翹視線落向窗外，話音放輕。
“但有時候，正義不需要我們親自動手。光照進黑屋子，那些躲在角落裡的灰塵，就會被所有人看見。有些人會繼續躲著，但總會有人因為這束光，鼓起勇氣去推開那扇窗。”
趙德山校長後來，悄悄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陸翹。
那封舉報信，確實不是李衛國老師首接寫的。
他在那次評審會後，一首過不去心裡那道坎。
他清楚自己的方案，跟陸翹的比起來差遠了。
可鄭偉私下裡找到了他，說只要他配合，這次的省級名額就是他的，以後他兒子的工作調動也能幫忙。
他動搖了，也妥協了。
後來，李啟明處長親自來到子弟學校，陸翹的教學改革被省裡首接認可，他心裡那道防線徹底垮了。
他明白自己為了那點好處，不光丟了老師的良心，還差點成了埋沒人才的幫兇。
深重的愧疚和自責壓得他喘不過氣，他就離家出走了。
他的家人在整理他的東西時，發現了一個日記本。
裡面，詳細記了他這些年知道的、聽說的，關於鄭偉以權謀私的所有事。
也包括那次評審會的全部內幕。
日記的最後一頁，他寫道：
“我當了一輩子老師，教學生要誠實，要正首。可我自己，卻成了最不誠實、最不正首的人。我沒臉再站上講臺，也沒臉去見我的學生。”
“如果我的這些記錄，能讓鄭偉那個惡人得到懲罰，能讓像陸翹老師那樣真正想為教育做事的好人不再受打壓，那我這輩子，也算沒白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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