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翹的話說到一半，就停住了。
夜色太濃，她看不清沈墨琛的神情，只能察覺到他整個人停了一下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嗓音比剛才低了點。
“什麼叫……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？”
他這麼一問，陸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。
她這才發現，自己問了一個多危險的問題。
“我……我沒什麼意思。”
陸翹趕緊擺手，腦子轉得飛快，想著怎麼解釋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沒底。馬上要去省裡那麼大的場合做報告，臺下坐的都是專家和領導，我怕自己表現不好，給你丟臉，給咱們軍區大院丟臉。”
她低下頭，說話聲也小了下去。
“我怕到時候，大家會發現，我其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厲害，那麼優秀。我怕……會讓你們失望。”
沈墨琛聽著，沒有打斷她。
他繃著的肩背鬆了些。
他伸出手，動作笨拙地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不會。”
他開口時，己經恢復了平時的沉穩。
“你是什麼樣子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你不需要成為別人想象中的樣子，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他停了停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在我心裡，你己經做得足夠好。”
說完，沈墨琛鬆開手，轉身去給她倒水了。
陸翹站在原地，胸口發堵。
他沒有懷疑，他信了她的話。
可他那句“你是什麼樣子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”，讓她胸口更悶了。
不，你並不清楚。
你清楚的，只是我願意讓你看到的那個陸翹。
在沒有把握之前，這個秘密她半個字都不能說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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