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琛說得很穩，情緒壓得很深，但陸翹卻從他的眼神里，讀出了藏得很深的關切。
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，而是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每個字都落得很穩。
“趙校長說得對，資料是冰冷的，但故事有溫度。我想讓更多的人知道，每一個孩子，都值得被用心對待。他們的故事，也是我的故事，值得被聽到。”
說完這番話，陸翹自己都有些驚訝。
曾幾何時，她只想保命、搞錢、離婚走人，把這裡的一切都當成一場需要儘快通關的遊戲。
可現在，她竟然會為了那些素不相識的老師和孩子，主動選擇讓自己站到人前。
她真的變了很多。
沈墨琛看著她，看著她眼睛裡的認真，安靜了片刻。
他沒有說“我支援你”之類的鼓勵話語，只是伸出手，將她面前那杯己經有些涼了的牛奶，往她手邊推了推。
“喝完再寫。”
他的語氣，像在下命令。
“報告不是一天能寫完的，身體更重要。”
陸翹看著他，心裡一暖，乖乖地端起杯子，將溫熱的牛奶一飲而盡。
有了明確的方向，報告的修改工作進行得很順利。
陸翹將自己的親身經歷，巧妙地融入到了原本專業性極強的報告中，讓整份報告的血肉豐滿起來。
它變成了一個有笑有淚、滿是力量的奮鬥故事。
……
時間過得飛快，轉眼就到了西月中旬。
距離去省城開會，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。
這天下午，陸翹剛下班回到家，就看到客廳的桌子上，放著一個大盒子，用厚實的牛皮紙包得方方正正。
盒子上面，印著“上海紅星百貨公司”的燙金字樣。
在八十年代，這幾個字，就代表著品質、時髦和普通人難以企及的昂貴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陸翹好奇地問正在廚房裡忙活的沈墨琛。
沈墨琛探出頭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語氣也很穩。
“給你定的衣服，到了。”
陸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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