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，讓夜晚都安靜了下來。
陸翹怔在原地。
她沒料到，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。
她對他好嗎？
她只是在做自己認定對的事情。
她把他當成合作伙伴，當成同住屋簷下的戰友，也當成她正在學著瞭解的男人。
她為他做飯，在他受傷時為他包紮，在他需要的時候，給予他支援和理解。
這些，難道不都是妻子應該做的嗎？
可在沈墨琛看來，並非如此。
他眼裡的陸翹，從一開始就有目的。
她作天作地，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，是為了留住沈家三少奶奶這個身份。
他習慣了她的算計和偽裝，也習慣了旁觀她的一切。
可從什麼時候開始，一切都變了？
是從她高燒醒來，她那雙眼睛裡的痴纏和怨懟，變得清透又疏遠的時候？
還是從她第一次頂撞錢秀芳，用他沒見過的強硬姿態維護自己的時候？
又或者，是她站上講臺時，那種自信從容的樣子？
他說不清。
他只清楚，眼前的陸翹，和他記憶中的那個人，己經判若兩人。
她不再圍著他轉，不再用那些拙劣的手段去博取他的關注。
她有了自己的事業和追求，活得越來越像她自己。
她對他，也從一開始的刻意討好，變成了現在這種不經意的關心。
這種關心沒有目的，乾淨坦蕩，也正因為這樣，才讓他動了心。
“我……”陸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卻發現任何解釋都很無力。
她能怎麼說？
說因為我明白你是個好人，值得被溫柔以待？
還是說，因為我們是夫妻，我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？
這些話，連她自己都聽著虛。
她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回答時，沈墨琛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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