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慧茹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勝券在握的傲慢。
陸翹並未看她，目光落在樓梯轉角處檢查組離去的方向。
走廊窗戶透進來的陽光斜斜打在她臉上。
“孫主任說得對。”
陸翹平靜地接了話。
“但到底是誰付出代價，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。”
孫慧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住了。
她沒想到這種局面下，陸翹竟然還能保持這份鎮定。
孫慧茹冷哼一聲，沒再說話，轉身去追趕檢查組。
走廊裡只剩陸翹和趙德山，老校長氣得首喘粗氣。
“欺人太甚，簡首是欺人太甚！”
趙德山一拳砸在走廊欄杆上，震得鐵欄杆嗡嗡作響。
“他們這是雞蛋裡挑骨頭，純粹是公報私仇。”
“校長，您先消消氣。”
陸翹伸手扶住他。
“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，我們得想辦法應對。”
“怎麼應對？”
趙德山滿臉愁容。
“人家拿著區裡的尚方寶劍，條條框框都卡在所謂的規範上。”
“白紙黑字寫著，我們怎麼辯解？”
“下午的整改建議書一旦下來，我們就沒路走了。”
陸翹沉默不言。
趙校長說的是事實。
在那枚鮮紅公章面前，任何客觀事實的分量似乎都顯得微不足道。
下午三點，一份由區教育局教研室出具的《關於軍區子弟學校教學管理問題的整改建議書》，透過傳真發到了校長辦公室。
建議書的內容比上午王組長口頭表述的還要嚴苛。
上面清晰地寫著：
“經檢查組核查，軍區子弟學校三年級二班的教學實驗，存在嚴重的非規範化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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