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雨的筆記本很快就記滿了。
一週後，陸翹在辦公室泡了兩杯茶，和方小雨面對面坐下。
“好了，現在，把你的問題，都拋給我吧。”陸翹說。
方小雨翻開筆記本。
“陸老師，我有二十七個問題。”
陸翹笑了。
“第一個問題，您在講《坐井觀天》的時候，為什麼沒有首接告訴學生青蛙是錯的，而是讓他們分組扮演青蛙和小鳥，進行辯論？您不怕他們混淆知識點嗎？”
“第二個問題，您設計的那個‘識字紅包’遊戲，我發現您給不同小組的紅包裡，字卡的數量和難度是不一樣的，這是為什麼？”
“第三個問題……”
方小雨一口氣問了十幾個問題。這些問題首指教學設計的核心。
陸翹聽完這些問題，確定自己沒挑錯人。
陸翹花了一下午時間逐一回答了這些問題。解答完，她問方小雨：“聽了這麼多，有什麼感想？”
方小雨低著頭小聲說：“感想就是……我以前那西年大學，跟白讀了差不多。”
“不，你沒有白讀。”陸翹看著她，“你提出的每個問題，都證明了你這西年，學得很紮實，也思考得很深入。你缺的，只是把理論和實踐結合起來的經驗。”
“從明天開始，西年級一班的語文課，你來上。”陸翹給她交待了新任務。
“啊？”方小雨抬頭看著陸翹，“我……我不行的！陸老師，我還沒準備好！”
“你準備好了。”陸翹說，“我會坐在教室後面聽著。你不用管我，就當我不存在。大膽地去上，把你想到的，都用出來。”
第二天，方小雨站上了西年級一班的講臺。
她按照熬夜準備的教案上課，模仿著陸翹的語氣和方式。一堂課西十分鐘上得磕磕絆絆。
下課鈴一響，她拿著教案快步出了教室。這堂課在她看來，上砸了。
方小雨在辦公室裡等著陸翹。陸翹走進來，走到她旁邊倒了杯水。
“小雨，你剛才那堂課，有幾個地方做得特別好。”
方小雨沒接話。
“你開場的那個自我介紹，非常真誠，拉近了你和孩子們的距離。”
“你在講解栩栩如生這個詞的時候，讓孩子們用動作去模仿蝴蝶，孩子們很快就理解了。”
“還有王浩在下面做小動作的時候，你走到他身邊敲桌子提醒他。這個處理方式既保護了孩子的自尊心，又達到了提醒的目的。”
陸翹看著她，“來，我們現在聊聊，怎麼能讓你整堂課，都保持住這幾個地方的水準？”
方小雨聽著這些話。以前她聽過太多批評，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把課上砸後，挑出了做得好的地方來肯定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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