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山在辦公室裡笑得挺大聲，陸翹也跟著笑。
“校長，您這說得跟上菜市場挑白菜似的。”她半開玩笑地接話，“我可沒什麼高矮胖瘦的要求，我只要肯學肯想，心裡裝著孩子的人。”
“哈哈哈，你這個要求，比高矮胖瘦可難多了。”趙德山擺擺手，“行，這事包在我身上。你等著，下午我讓人把檔案給你送過去。”
當天下午，三份檔案擺在了陸翹的辦公桌上。
都是今年剛從省師範學院畢業的本科生，看著都很年輕。
陸翹一張張翻看。
第一名男生是學生會幹部，各種獎狀和活動經歷寫滿了一頁紙。陸翹看了兩眼就放下了。
第二名女生年年拿獎學金。實習評語裡寫著“性格稍顯內向，與學生互動較少”。陸翹把這份檔案也放到了一邊。
最後一份檔案上寫著方小雨，二十二歲。
照片上是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圓臉姑娘。
方小雨履歷很簡單，沒有學生會經歷，獎學金拿過一次，成績排在中上游。
底下的實習鑑定引起了陸翹的注意。
帶她的指導老師寫道：“該生性格雖略顯靦腆，不善言辭，但備課極為認真，能為一節西十分鐘的課，準備近萬字的教案。尤其在觀察學生方面，有獨特的敏銳度，能發現許多其他實習老師忽略的細節。責任心強，有耐心，是個有教育潛力的好苗子。”
陸翹合上檔案，就定這個人了。
第二天方小雨就來學校報到了。
方小雨穿著藍布襯衫和灰色長褲，腳上踩著一雙布鞋，看著比照片上還要樸素。
見到陸翹時，方小雨兩隻手抓著衣角。
“陸……陸老師，您好！我……我叫方小雨。”
“你好，方老師，歡迎你。”陸翹朝她伸出手，“別緊張，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。”
方小雨伸手和陸翹握了一下。
方小雨來之前聽過軍區子弟學校這位陸老師的事。
省級教改典型，全省大會最佳案例，一個人帶的班能把平均分拉開十幾分。方小雨剛出校門，對這些名頭髮怵。
她怕自己跟不上陸翹的節奏，給人拖後腿。
陸翹沒一上來就談工作，先領著方小雨在校園裡逛了一圈，介紹學校的環境和各個年級的老師。
“我們學校雖然不大，但老師們人都很好，以後你有什麼問題，隨時可以來問我，也可以問其他任何一位老師。”
走到西年級一班教室門口，陸翹停下腳步。
“這裡，以後就是我們的主戰場了。”
方小雨往裡看，教室裡一群半大的小子正鬧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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