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高明的佈局者，在棋子失利後，首先想的，應該是如何安撫棋子，穩住局勢，為下一次反撲做準備。她這樣急著把棋子扔掉，撇清關係，反倒露了怯。”
“這說明什麼？”蘇瑾瑤好奇地問。
“說明，她心虛了。也說明，‘撇清關係’，是她應對失敗的慣性模式。這是一種心理上的自我保護，但也暴露了她的弱點，她輸不起，也承擔不起失敗的後果。”
陸翹在筆記本上，寫下了“林婉清”三個字，然後在旁邊畫上了圈，標註了兩個詞：切割、快。
“這是她第一次，‘善後失敗’。”陸翹繼續分析道，“以前，無論是匿名舉報信事件，還是孫慧茹的背後攪局，她都藏得很好，事後也處理得很乾淨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“但這次，因為方啟明的愚蠢和她自己的失態，她在我們面前，第一次暴露了她和這件事的關聯。”
“她和方啟明都極力否認，但一個急於切割，一個滿腹怨氣。這本身，就是最好的證據。”
蘇瑾瑤聽得連連點頭，滿臉佩服地看著陸翹。
“翹翹，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？不去當偵探都可惜了。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要不要趁熱打鐵，去找那個方啟明？他現在肯定恨死林婉清了，說不定能策反他，讓他把林婉清做的那些事，都抖出來！”
“不行。”陸翹搖了搖頭，否決了蘇瑾瑤的提議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現在時機不對。”陸翹解釋道，“方啟明現在正處於羞憤和怨恨的頂峰，他恨林婉清，也同樣恨我。畢竟，是我讓他當眾出醜的。”
“我們現在去找他，只會讓他覺得我們是在看他笑話，還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，讓他為了所謂的‘男人的尊嚴’，反過來維護林婉清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林婉清現在肯定也正盯著他。我們一動，她就會警覺。一條被驚動的蛇，只會藏得更深。”
陸翹看著筆記本上“林婉清”那三個字，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停。
“她和方啟明之間，己經有了一道裂縫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不是用外力去把它撬開，而是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和空間，讓它自己慢慢擴大。”
“裂縫？”蘇瑾瑤還是不太明白。
“對。”陸翹合上了筆記本，“方啟明這樣心高氣傲的人，受了這麼大的屈辱，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他現在只是沒有能力反抗。等他找到機會，或者，等林婉清下次再需要利用他的時候，這道裂縫，就會變成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。”
“我們現在要做的，就是等。”
“等？”蘇瑾瑤有些不甘心，“就這麼放過他們？”
陸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操場上己經拆除的舞臺，和恢復了平靜的校園。
“有時候，等待，是比出擊更有效的武器。”
“林婉清的刀，不夠快，也不夠狠。她每一次出手，都只會讓我變得更強大，讓我的根基扎得更深。”
“這次，她輸了。下次，她再想出手，需要積蓄更長的時間，付出更大的代價。”
“而這段時間，就是我們發展的黃金時期。”
蘇瑾瑤看著陸翹站在窗邊的樣子，心，徹底定了下來。
她明白，這場仗，還沒打完。
但她也明白，最後的勝利，會屬於她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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