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做的，就是在他做完一組後，馬上遞上毛巾和水，然後伸出手，用學來的法子，給他按摩放鬆繃緊的肌肉。
“再堅持一下，今天比昨天多做了五個。”
“你看，你腿上肌肉都出來了，說明這法子有用。”
她總是用穩穩的語氣，說些能鼓勵他的話。
下午的陽光照進書房。
陸翹坐在書桌前備課，寫那本《探究式教學法實踐手冊》。
沈墨琛就搬個椅子，坐在她不遠處，安靜地看他的軍事雜誌。
他很少吵她，就是偶爾在她停下來喝水、揉手腕的時候，會問一句。
“那個叫劉浩的孩子，這次期中考試怎麼樣了？”
“你們的電教室，裝置都買齊了？”
他總能記住她工作上的事，不管是讓她高興的還是煩心的。
有時候，陸翹做晚飯，他也會拄著柺杖，搬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。
“我幫你擇菜。”他說。
他現在只有左手好用，擇一把青菜，比別人慢一倍，還弄不太乾淨。
陸翹也不嫌棄，就把一筐青菜放他膝蓋上，讓他慢慢弄。
廚房裡，抽油煙機嗡嗡地響，鍋裡菜下鍋“刺啦”一聲，飯菜的香味就飄了出來。
門口，男人低著頭，用他那隻握過槍的手，笨拙地摘掉菜的黃葉，做得很認真。
陸翹回頭看到這一幕，胸口發軟。
這大概就是過日子吧。
下午，又到了換藥的時間。
沈墨琛右腿上的傷疤己經結痂了，看著還是嚇人。
陸翹熟練地用棉籤蘸著碘伏，仔細給他消毒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怕弄疼他。
夕陽的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她側臉上。
她低著頭，很專注，嘴唇抿著，額前掉下來一縷頭髮。
沈墨琛就這麼看著她，神情變了。
忽然，他伸出左手，抓住了她正在給自己上藥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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