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墨琛，你剛才……說什麼了？”
陸翹的聲音很小。
她以為他睡著了，問完這句，卻看到他的睫毛動了動。
沈墨琛睜開眼，剛醒，反應還慢。他看著眼前的陸翹，看著她通紅的眼眶，乾嚥了一口。
他記得自己說過什麼，在夢的邊上，他抓住那點溫暖，順著心意喊了出來。
可現在，陸翹這麼看著他，他卻說不出口了。
對一個軍人來說，承認自己受傷都沒這麼難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挪開視線，嗓音啞著否認，“做了個噩夢。”
陸翹失落，但更多的是心疼他。
這個男人有多要強，她比誰都清楚。
她沒再追問，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，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暖他。
“沒事了，夢都是反的。”她小聲安慰，“你現在很安全，我就在這裡。”
沈墨琛沒說話，只是反手，用更大的力氣回握住她。
手心貼著手心，他能摸到她的脈搏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這比什麼鎮定劑都管用，讓他從噩夢裡徹底醒了過來。
窗外的月光灑在病房的地板上。
外面己經沒聲了，屋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這一晚，兩人都沒再睡，就這麼握著手，一首到天亮。
沈墨琛恢復得比醫生想的要快。
他身體底子好，加上陸翹照顧得好，傷口好得很快。
三週後，專家會診，確認他可以出院回家養著。
出院那天，天晴，太陽也大。
何正國和蘇瑾瑤一大早就開車過來幫忙。
沈墨琛己經能拄著柺杖自己慢慢走了。
他換下病號服，穿了套陸翹準備的深藍色運動服，人看著精神了不少。
就是臉還白，也比之前瘦了一圈。
陸翹辦好出院手續，又跟醫生確認了回家要注意的事，把復健計劃、吃藥時間都記在一個新本子上。
“嫂子，你比我們部隊的衛生員還專業。”何正國看著她收拾東西，忍不住感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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