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翹正在批改作業的手停了停，她抬起頭，看著好友嚴肅的樣子。
“她們說什麼了？”
她問得很穩。
蘇瑾瑤看她這副不當回事的樣子，更急了。
“還不是你剛嫁進來那會兒的那些破事！”
她沒好氣地說道，“今天也不知道是誰挑的頭，大家聊著聊著，就說到你了。”
蘇瑾瑤學著那些軍嫂的語氣，說了起來。
“‘哎，你們說，那個陸翹現在可真是出息了啊！又是上報紙，又是去北京開會的，都快成咱們海城的名人了！’”
“‘可不是嘛！誰能想到，她剛嫁給沈參謀長那會兒，是那副樣子哦！’”
“然後，話頭就全歪了！”
蘇瑾瑤氣得一跺腳，“有人說你當初在家裡摔碗摔花瓶，鬧著不讓沈墨琛出任務。有人說你跟婆婆周阿姨對著幹，好幾個月都不跟家裡人說一句話。還有人說你……說你當初是為了賭氣，才嫁給沈墨琛的，心裡根本沒他……”
蘇瑾瑤越說越氣，說到最後，眼圈都紅了，快替陸翹委屈哭了。
“翹翹，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！看你現在好了，就眼紅，就嫉妒！非要把你以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出來說！”
陸翹聽著，沒接話。
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，問道：“這話，是誰先挑起來的？”
蘇瑾瑤怔了一下。
她仔細想了想，才開口道：“是一個新搬來的軍嫂，姓李，叫李萍。她男人是後勤部的，剛從下面團裡調上來。我以前沒見過她，人看著挺和氣的，說話也溫溫柔柔的，誰知道……”
“她是怎麼說的？”
陸翹追問。
“她就說，她以前在市文工團有個同事，跟她講過一些關於你的‘趣事’。她還裝作一副很好奇的樣子問我們，‘哎呀，我聽說的那些，不會是真的吧？陸老師現在看著這麼好，怎麼可能以前會做那些事呢？’”
蘇瑾瑤學得惟妙惟肖。
“市文工團的同事……”
陸翹的指尖在紅色的備課本上敲了敲。
林婉清。
她的手段，還是老樣子。
從不親自出面，也從不留下任何首接的把柄。
她總是在暗處推一下，就能掀起風浪。
這次的攻擊更陰毒，因為她說的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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