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，還會有第二顆，第三顆……
幾天後，事情鬧得比想象中還大。
那些關於她過去的舊事，被好事者添油加醋，編成了順口溜，在整個軍區大院裡很快傳開了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？子弟學校那個陸老師，以前可是個‘角兒’呢！一哭二鬧三上吊，摔碗砸盆樣樣來，氣得婆婆犯胃病，嚇得老公不敢回！”
這個段子編得朗朗上口，又有誇張的戲劇性，比之前那些零散的八卦，傳得更快。
就連子弟學校裡，都有一些高年級的孩子，在背地裡偷偷議論。
方小雨是第一個聽到風聲的。
她氣得唇色發白，衝到那些說閒話的學生面前，把他們狠狠訓了一頓。
然後，她紅著眼睛，跑來找陸翹。
“陸老師，他們……他們怎麼能這麼說您！太過分了！”
小姑娘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陸翹當時正在辦公室裡批改三年級的作文字。
聽到方小雨的話，她握著紅筆的手頓了頓。
然後，她抬起頭，對著小姑娘笑了笑，把她拉到身邊坐下。
“小雨，別生氣。”
她從作文本里，抽出一篇，遞給方小雨。
“你看看這篇作文。”
那是一篇題目為《我的媽媽》的作文，寫得歪歪扭扭，但情感很真摯。
作文裡，孩子寫道：“我的媽媽以前很愛發脾氣，動不動就罵我，還打我。我那時候很怕她，也很討厭她。但是後來，媽媽生了一場大病，病好之後，她就變了。”
“她會對我笑，會給我講故事，還會抱著我睡覺。現在的媽媽，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。我愛她。”
方小雨看完了，有些不解地抬起頭。
“陸老師，您給我看這個……”
“小雨，你看。”
陸翹指著作文字上的那句話，輕聲說，“這個孩子，他沒忘了他媽媽以前打罵過他。但是，他更記得媽媽後來的改變和溫柔。所以，他還是覺得，現在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。”
方小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陸翹收回作文字，重新拿起紅筆，在那個孩子的作文字上，畫了一個大大的“優”，又在旁邊寫下了一行評語：
“一個懂得感恩和原諒的孩子，內心會有陽光。”
寫完，她才抬起頭看著方小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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