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校長的問題，很現實。
辦公室裡，幾個年級組長也聞訊趕來，七嘴八舌地討論著。
“要不……第一期就擴招吧？多開一個班，咱們辛苦點。”
“不行，師資跟不上，場地也有限，盲目擴招，質量肯定保證不了，到時候把咱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口碑給砸了，得不償失。”
陸翹聽著大家的議論，神色一首很穩。
她走到趙校長身邊，指著那份長長的名單，說道：“校長，我覺得，我們不僅不能擴招，還要把為什麼不擴招的理由，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。”
“越是萬眾期待，我們越要穩紮穩打。第一期，我們就是要打造一個‘精品班’，用無可挑剔的培訓效果，來回應大家的期待。”
“同時，我們向所有報了名但沒選上的老師承諾，從下一期開始，我們會逐步擴大規模，並且，第一期沒選上的老師，在下一期擁有優先錄取資格。”
“我們要做的是長期的事業，不是一錘子買賣。一時的得罪，不可怕。可怕的是，我們為了不得罪人，而犧牲了質量和原則。”
她的話，條理清晰，邏輯縝密，讓原本嘈雜的辦公室，安靜了下來。
趙校長看著她，眼裡滿是欣賞和信任。
“好！就按你說的辦！”
培訓班的籌備工作，如火如荼地進行著。
陸翹每天都像上緊了發條的陀螺，白天處理教導處的日常工作，晚上則一頭扎進培訓班的課程設計裡。
繁重的工作量，讓她抽不出時間去想別的。
只有在夜深人靜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時，那份對沈墨琛的思念，才會像潮水般，將她淹沒。
沈墨琛調到臨江師部，己經滿了兩個月。
他們之間的兩地分居生活，也進入了一種穩定的模式。
他很忙，她更忙。
師部即將參加一場重要的全軍區實戰演習考核，作為作訓參謀，沈墨琛負責了大量的演習方案設計和推演工作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他己經連續兩個週末，沒能回來了。
聯絡，只剩下他偶爾在深夜打來的電話，和寥寥數語的信件。
信裡，他從不提自己的辛苦，只是反覆叮囑她，要注意身體，不要太累。
陸翹明白，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，承受著分離的考驗。
第三個週末，週六。
窗外，冬夜的寒風，呼嘯著刮過光禿禿的樹梢。
書房裡，燈火通明。
陸翹趴在書桌上，手裡還握著筆，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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