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沈墨琛低聲笑了。
“意思就是，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。”他的聲音裡，是陸翹沒聽過的輕鬆和愉快，“演習還有最後一週，等結束了，一切就都定下來了。你別多想，也別分心，先把你的培訓班，漂漂亮亮地收個尾。”
他的話讓陸翹的心緒平復下來。
是啊，她不能分心。
這五天是她和所有學員的心血，她要把這件事，畫上一個句號。
“好。”她對著話筒，應了一聲，“我等你回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陸翹將心神都投入到培訓班的收尾工作中。
最後一天，是結業彙報。
講臺上，擺著十份《返校教學改革實施初步方案》。
這是陸翹給他們佈置的最後一份作業。
她要的，是能帶回去、能落地的行動計劃。
陸翹站在講臺前，一份份拿起那些還帶著墨香的方案，公開點評。
“城關二小的張老師，你的方案裡，提到了想利用學校的廣播站，每天課前播放一首古詩詞。這個想法很好，成本低，見效快。但我建議你，可以再往前走一步。”
“播放之前，你可不可以在前一天，把這首詩詞的背景故事，用粉筆寫在教學樓門口的小黑板上？讓孩子們路過的時候，都能看一眼。這樣，他們就不是單純地在‘聽’，而是在‘帶著故事聽’，效果會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還有，東風小學的李老師，你提到你們學校操場小，體育課不好開展。我注意到，你們學校旁邊，就有一片很大的楊樹林。你有沒有想過，把體育課，搬到樹林裡去？”
“我們可以在樹林裡，設計一條‘自然跑道’，讓孩子們在奔跑中，去觀察樹木，去尋找落葉。我們甚至可以把數學課和體育課結合起來，讓孩子們比賽，看誰能在規定時間內，撿到最多數量的、不同形狀的石子。這既鍛鍊了身體，也鍛鍊了觀察力和計算能力。”
……
她針對每一份方案，都給出了具體、可操作的建議。
臺下的學員們，個個都拿著本子，低頭寫個不停。
十份方案裡，有七份都寫得非常紮實。
陸翹知道，這七顆種子，己經埋下了。
他們回到各自的學校，會真的行動起來。
結業儀式在下午舉行。
趙德山校長給每一位學員，頒發了印著“軍區子弟學校”和“省教育廳教研處”雙重印章的結業證書。
儀式最後，陸翹走上講臺。
她沒準備講稿，只是環視著臺下那一張張臉，安靜了片刻，然後開口。
“各位老師，五天的時間，一晃就過去了。”
“這五天，很短。短到我們可能還沒來得及，完全消化掉所有的知識。短到我們很多人，才剛剛熟悉彼此，就要說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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