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老師的問題，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心裡沉甸甸的。
剛被點燃的那點熱情和希望，被現實壓了回去。
所有人都看著陸翹，等著她說話。
陸翹站得很穩。
她看著王海老師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王老師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謝你提了這麼個問題，比我今天講的所有內容都重要。”
“也謝謝你，願意把你們最真實的困境告訴我們。”
她這麼一說，屋裡緊繃的勁兒鬆了些。
“你說，只剩一個饅頭的時候，這頓飯要怎麼吃？”陸翹重複著他的問題，接著笑了，“我的答案是，能吃。我們還能想辦法，把這一個饅頭，吃出滿漢全席的滋味來。”
這話一齣，臺下沒人接話。
這話太滿了。
“大家現在肯定會說我在講大話。”陸翹看著大傢伙的反應，“所以，我決定，臨時調整我們明天的課程。”
“明天上午，原定的《學生心理行為觀察與干預》理論課取消。我們用一整個上午的時間，來上一堂不一樣的示範課。”
“這堂課，我不會用學校任何一件現代教具，不用任何列印好的任務卡，甚至，我連一支完整的粉筆都不會用。”
“我會和王海老師一樣，只用一根粉筆頭，和我們身邊隨處可見、不花一分錢的東西，來給大家呈現一堂語文課。我保證，不會比今天下午那堂課差。”
“我就是要向大家證明，我們老師的智慧和創造力，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教學資源！”
她的話，讓安靜的教室動了起來。
不少人坐首了身子。
懷疑，期待，好奇，各種情緒混在一起。
那個一首對陸翹有敵意的女老師，也收起了看熱鬧的樣子，盯著講臺方向沒說話。
那一晚，陸翹沒有回家。
她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，重新寫第二天的教案。
她沒有焦慮，紙上很快列滿點子。
王海老師的問題，給她提了個醒。
她得把推廣再往前推。
她不只要教這些老師怎麼做，更要讓他們自己有想法去創造。
第二天，上午九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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