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走了？”
陸翹重複著這三個字，嗓音都在發抖，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她盯著沈墨琛，生怕自己聽錯了一個字，生怕這只是他為了安慰自己開的玩笑。
沈墨琛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面對著她。
路燈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，在他深刻的輪廓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他看著她睜大的眼睛，裡面有震驚，也有期待，臉上的笑容輕鬆明亮，卸下了所有重擔一般。
“意思就是，字面上的意思。”他握著她的手，又用力收緊了幾分，“我被調回來了。回海城軍區。”
這個訊息讓陸翹的腦子空了片刻，隨即被喜悅填滿。
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只是怔怔地看著他，眼眶毫無預兆地一點點熱了起來。
從他被調去臨江那天起，她就做好了長期兩地分居的準備。
她逼著自己去適應沒有他的日子，逼著自己把所有的思念，都轉化為工作的動力。
她以為，那句“先分開半年”，己經是最好的結果。
她從沒想過，幸福會來得這麼突然，這麼快。
“怎麼……怎麼會？不是說……”她想問，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，嗓音裡己經有了濃濃的鼻音。
“回去說。”沈墨琛伸出另一隻手，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沁出的淚珠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，“外面冷，我們回家，慢慢說。”
他牽著她，繼續往家的方向走。
這一次，陸翹的腳步變得格外輕快。
回家的路，明明還是那條路，可她卻覺得，沿途的風景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連冬夜裡光禿禿的樹杈，看起來都順眼了不少。
回到家裡，沈墨琛讓她先去洗個熱水澡，自己則繫上圍裙，一頭扎進了廚房。
等陸翹擦著頭髮，從浴室裡走出來時，廚房裡己經飄出了飯香。
他簡單下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麵條。
臥了兩個金黃的荷包蛋，又切了些蔥花撒在上面。
是她最熟悉的，家的味道。
兩人面對面坐在飯桌前，吃著這碗遲來的夜宵。
溫暖的燈光下，沈墨琛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她。
原來，這次全軍區範圍的實戰演習考核，規模和難度都遠超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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