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張老師嘆了一口氣，聲音裡都是無奈。
“倒也不是不批。我把方案交上去，我們校長，看了半天，就說了一句‘想法是好的，但不要影響正常的教學秩序’。然後，就沒下文了。”
“我想在教學樓門口立個小黑板，他說影響美觀，不安全。我想用廣播站，他說廣播站是用來播報通知和眼保健操的，不能隨便佔用。”
“我……我找了他好幾次，他都拿話搪塞我。陸主任，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他就是不想讓我搞。他覺得，我這是在瞎折騰，在出風頭。”
張老師的話，讓陸翹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那個成本不高、操作也方便的方案，竟然因為校長的不支援，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。
掛了電話，陸翹沒停，接著撥了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
一個下午，她把第一期培訓班十個學員的電話，都打了一遍。
回訪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。
十個學員裡，有七個，回學校後都把培訓學到的方法，用到了自己的課堂上。
這七個人裡，又有三個，效果特別好。
一個是鄉鎮中心小學的王海老師。
就是那個在培訓班上，捏著粉筆頭，紅著眼圈提問的年輕男老師。
他回學校後，真把陸翹那套“一根粉筆頭也能上好課”的思路，玩出了花樣。
他帶著孩子們，用石子、樹葉、碎瓦片，把數學課和自然課，上得有聲有色。
他還在學校後面的山坡上，開了一小塊“實驗田”，帶著孩子們一起種菜，看植物怎麼長。
才兩個月，他班上學生的學習興趣和課堂活躍度，都高了不少。
期中考試，他班的平均分，竟然比隔壁的平行班，高了整整五分。
這事在他們學校都傳開了。
還有一個，是市郊一所普通小學的語文老師。
她把陸翹的“探究式閱讀法”和“小組合作學習”模式，用在了自己的作文課上。
她不再讓學生們死記硬背好詞好句，而是帶著他們小組討論，分析範文的結構，琢磨作者是怎麼想的。
結果，她班上學生的作文水平，進步很明顯。
好幾個以前最怕寫作文的孩子，現在，甚至開始主動給她寫信，說自己生活裡的事。
這些成功的例子，讓陸翹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這說明，她的那套方法，是有用的，在不一樣的學校裡，也能行得通。
但另外三個學員的情況，又讓她高興不起來。
除了最開始那個被校長“軟釘子”碰回來的張老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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