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麼是校長不支援，要麼是老師自己幹不動了，要麼是同事不配合。
陸翹在筆記本上，重重地寫下了一句話：
“教育改革，最難的，方法排在後面，人心排在前面。”
“想要改變一間教室，必先改變一間辦公室。想要改變一位老師，必先改變一位校長。”
這個發現，讓她對“推廣”這件事，有了新的想法。
她發現自己之前的思路，有個地方想岔了。
她只想著怎麼培訓一線老師，卻忘了那些能首接管著老師的人，學校的管理者。
有遠見、敢擔當的校長，可以為老師的改革掃清障礙。
思想保守的校長，能讓老師所有的努力都白費。
光培訓“兵”還不夠。
更重要的，是要培訓“將”！
想通了這一點，陸翹腦子一下清楚了。
她拿起筆，連夜把自己的發現和思考，寫成了一份分析報告。
在報告的最後，她提了一個新的培訓建議。
“……我建議，從第二期培訓班開始，調整招生模式。不再只招一線骨幹教師，而是改成‘校長+骨幹教師’兩人一組，捆綁報名，共同參加。”
“在課程設計上，也要分開。針對教師，我們繼續強化教學方法的實操訓練。而針對校長，則要增加更多關於‘現代學校管理理念’‘如何構建支援性教研文化’‘如何評價一名教師的成長’這些內容。”
“我們要讓校長和老師，在培訓的時候，就達成共識，擰成一根繩。這樣，他們回到學校後，才能心往一處想，勁往一處使，從管理和執行兩個方面同時使勁，把改革推下去。”
寫完這份報告，天己經矇矇亮了。
陸翹一點也不覺得累，反而精神頭特別足。
她把這份報告，連同那份回訪結果，一起裝進信封，一份，寄給了省城的周文謙教授，另一份，則親自送到了省教育廳。
李啟明處長在他的辦公室裡接待了她。
他花了半個小時，仔仔細細地讀完了陸翹的報告。
讀完，他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老師，看了半天，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拿起桌上的紅頭電話，首接撥通了廳長辦公室的號碼。
“喂，王廳長嗎？我是李啟明。關於基層教育改革推廣的工作，我有一個新的想法，非常重要，想跟您當面彙報一下。”
他對著話筒說。
“對，是關於那個軍區子弟學校，陸翹同志，她剛剛，又給我提了一個非常好的建議……”
一週後，省教育廳的一份補充通知，下發到了各個區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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