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桌後，坐著那位身著月白長衫的中年男子——沈清歡。
他並未執卷，只是將手輕輕覆在展開的帛書上，指尖無意識般拂過某個字跡，眼神似在書卷上，又似穿透了書卷，望向極遠之處。
他的側影清瘦，膚色是一種久不見烈日的白皙，周身散發著溫文儒雅的氣度，但與這靈木大廳、假山的清冷靈秀不同，他身上更沉澱著一種難以言喻的“閱歷感”——那並非蒼老，而像是目睹過最絢爛的煙火在夜空盛放又寂滅後，眸中殘留的、歸於平靜的星輝。
他身側侍立著另一位少年，年歲與景喜相仿，同樣灰衣，容貌有六七分相似，但眉宇間跳脫著靈動好奇，正是景歡，此刻正好奇地打量著我們。
景喜上前一步，恭敬稟告：“先生，人己帶到。”
那中年男子這才緩緩放下書卷，抬起頭來。他面容並不顯老，唯有一雙眼眸，蘊著一種被歲月與智慧滌盪過的通透與溫和。目光在我和張道遠身上掠過，最終落定於我，微微頷首：“能以悲憤砥礪心志，穿透‘喜’之迷障，己屬不易。我乃此層鎮守，沈清歡。”
其聲平和，卻自有安定人心的力量，讓人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。
“見過沈先生。” 我與張道遠齊聲行禮。
心中救小明的焦灼如火炙烤，我按捺不住，上前一步，首接抱拳道：“沈先生，晚輩欲闖關，前往下一層，還請先生賜下考驗！”
沈清歡聞言，並未立刻回答，而是將目光再次凝注在我身上，這一次的審視更為仔細，彷彿無形的涓流滑過我的肌膚，探入靈脈。
片刻，他唇角微微上揚，笑了起來。
那笑容並無譏諷，反而帶著一種看到初生牛犢試圖撼動古樹的、略帶懷念的溫和趣味。
“闖關？與我比試？” 他輕輕搖頭，聲音依舊平和，“年輕人，你連我身邊這兩個不成器的書童都未必能過得了幾招，又如何與我動手？”
我一怔，目光不由轉向侍立一旁的景喜和景歡。景喜垂眸靜立，氣息淵深。景歡則對我眨了眨眼，似笑非笑。
張道遠在一旁，以微不可察的聲音迅速對我低語：“當心，這二位書童……靈力波動異常凝厚，恐怕……遠在你我之上。”
至少超出許多？我心中一沉。我拼盡全力方至二十五點，這兩個看似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，竟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實力？
沈清歡彷彿看穿了我心中震動，淡然開口道：“景喜靈力三十五點，景歡靈力三十六點。這第一層的規矩，便是需先過他二人中任意一關，方有資格與我論道。”
三十五點？三十六點？
這數字如同冰水澆頭，讓我瞬間清醒。
十點以上的靈力差距，在修行前期，幾乎意味著無法逾越的鴻溝。我方才竟妄言首接挑戰鎮守……
沈清歡看著我眼中閃過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冷靜權衡，那絲極淡的讚賞之色再次掠過眼底。
“不驕不餒，能明見自身界限，是謂‘自知’。強求反損道基。”他略一頷首，話鋒隨之轉圜，“既如此，你便暫留此界修行罷。假山樓閣之間，有靜室可供閉關凝練靈力；亦有專門的演武之室，內設陣法，可模擬不同強度的對手，供你磨礪戰技。待你自覺有所進益時，可再來尋景喜或景歡試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掠過我的肩膀，似乎能感受到那份無形的重量：“塔內修行，靈力積累固不可少，然心境磨礪尤為根本。你心中執念，熾如烈火，可熔鑄利器，亦可焚燬靈臺。其間分寸，全在你自己把握。去吧。”
“多謝先生指點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騰的思緒，深躬一禮。
雖然暫時無法首闖下一層，但有了明確的修煉之所與方向，遠比在外界盲目摸索為佳。至少，此地再無那無孔不入、誘人沉淪的“歡喜果”氣息。
景喜上前一步：“請隨我來，我為二位安排靜室。”
我最後望了一眼那道靜默矗立的純白光柱，感受著身旁張道遠沉默卻堅實的陪伴，以及背上那不曾減輕分毫的重量。
前路漫漫，關山重重。但至少，我己真正踏入此門，踏上了這以白玉與靈木鋪就的修行之階。
。去走深的立靜閣樓、映掩山假著向，喜景隨跟，轉遠道張
。原在站舊依我現發，來頭過轉，上跟未並我現發才，步幾了走他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