襯裡是深灰色的記憶海綿，鼻樑和顴骨的位置做了加厚處理，針腳細密整齊，一看就不是流水線上下來的東西。
“這材質不便宜吧？”
“軍用級輕型複合合金，防彈，防衝擊，內建微型通訊模組和空氣過濾片。”
陸崢的語氣說到最後時稍微放慢了些。
“面具遮不住你的真實身份——這個你要有心理準備。只要有心人想查，遲早能查出你是誰。但我跟上面打過招呼，你的檔案己經被加了一層標記。如果有人繞過軍方渠道私下調查你，我會收到訊息。”
天道總悟把面具戴上去試了試貼合度。
記憶海綿自動調整，穩穩包住鼻樑和顴骨，眼眶處的暗色鏡片給視野染上一層極淡的灰調，但清晰度完全不受影響。
他對著裝備室裡反光的金屬面板看了一眼——灰白色面具遮住上半張臉，露出下巴和嘴唇。
他側了側頭，又換了個角度，確認各個角度都看不出破綻之後才開口。
“行，我明白了。誰要是真不長眼找上門來，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法外狂徒。”
陸崢沉默了一瞬，大概在心裡做強烈的思想掙扎，但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“帥是挺帥的，但離我想象的形象還是有一定差距。”
他沒有摘下面具，而是將目光從倒影上收回來，看向陸崢。
“走吧，帶路。”
兩人離開裝備室，沿著走廊繼續往深處走。
腳下的複合材料地面逐漸被更粗糙的灰白色石板取代，牆壁上的管道越來越少，每隔幾步一盞的壁掛式應急燈在頭頂投下昏黃的光圈。
空氣中的金屬氣息淡了，隱約能聞到一絲戶外的草木清香。
他們在往上走。
又過了一道需要雙重驗證的重型閘門，前方出現一段向上的樓梯，臺階很寬，邊緣嵌著防滑金屬條，被踩得微微發亮。
樓梯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金屬門，沒有標識，只有一盞紅色指示燈在有節奏地閃爍。
“到了。”
陸崢在門前停下腳步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耳麥遞過去。
“通訊頻道己經調好了，測試期間保持暢通。進去之後會有人引導你到準備區，規則在螢幕上會顯示。”
天道總悟接過耳麥塞進耳中，然後抬手調整了一下面具的位置。
暗色鏡片遮住了他的眼睛，只露出下半張臉和微微上揚的嘴角。
他偏頭看向陸崢：“老陸，你今天給我又是變異肉又是高階面具的，我要是打不好是不是得倒貼錢？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陸崢抬手按下門邊的啟動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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